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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10月30日星期二

秋葉春風伴我行


秋葉春風伴我行

秋雨綿綿的週六晚上,安偉在香港沙田第一城的有蓋行人路站著,他正準備舉起雨傘,然後走去港鐵火車站。

此刻他突然發現,站於距離他不遠處的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女生,她的眼神,正停留在他的臉龐上。安偉頓覺飄飄然。五十五歲的他,髮線已微微向上,一位樣貌娟秀、打扮端莊的成熟女生向他投以目光,他心跳加速之餘,也轉身四圍張望,以為身邊有其他俊男站立著。

濕滑的路面,只有雨水反射街燈的閃爍光點,安偉不其然在想,莫非該名女生準備購買壽星公?天雨濛濛之夜,誤會了他是瓷器展覽品?

片刻之後,成熟女生走向安偉,輕聲地問他:『先生,我忘記帶雨傘,可否遮我走過火車站呀?』

安偉呆了一下才回答:『好 ... 好呀!沒有問題的。』

滂沱大雨下,水花飛濺的腳步,教安偉回憶起他的初戀情懷。婚變多年,安偉的兩名兒子已經成長,有他們自己的生活圈子,也不由他理會了。迎面而過的匆匆腳步,並沒有分散他的注意力,身旁的倩影,在刺激他波濤起伏的心房。

美麗的雨路,猶如曇花一現般,他們很快便到了港鐵火車站。

女生問安偉:『我往馬鞍山,你往那裡去呀?』

安偉才清醒過來:『我前往九龍。』

女生淺笑地說:『那麼,謝謝你!再見!』

安偉凝望著女生端莊的背影,念起他大學時代的師妹。男人年長了,配偶待他不好,或感情失落,很自然地就會以年輕時的戀意來慰藉飄泊的心靈。

安偉走至車站的另一邊月台,望著「她」垂頭查看智能電話的形態,才恍然大悟:「我在那裡見過她的?為何好像有點兒熟面?」

列車的車廂過後,對面月台只有背向著他、離開月台的少量人群。流逝了的儀態,依然在安偉心中,刻上絢麗的倩影。

本來雨傘下只有寂寞靈魂,今夜卻闖入了莊重的臉龐。


一個月後的週日早上,安偉改變了他獨個兒入戲院的習慣,前往沙第一城的護老院,以輪椅推他母親出外走一下,讓她吸收一點新鮮空氣。

他與母親在商場的連鎖快餐店進食後,便推母親返回院舍。

在護老院入口的走廊處,一張迎面而來的熟悉臉孔,教安偉頓感詫異。女生推著一位八十歲左右,坐在輪椅上的男長者。她向安偉微笑地點頭,安偉也向她回以微笑。

掠過的倩影,教安偉讓他母親躺臥床後,他還沒有離去,而是漫無目的地跟母親在閒聊。那個雨夜的步伐,彷彿在光天化日之下,也重現眼前。

安偉在離開護老院時,他的眼球不其然在打量著四周的輪椅,尋找他期盼的一絲眼神。可惜他的期望沒有得到回報。

數星期後的晚上,安偉與他的兩名兒子前往護老院探望他的母親。他帶了母親到商場的快餐店進食。

他們進食至中段,「她」又推著同一位男長者,坐了在他們側旁的檯子。安偉又跟「她」禮貌性地打招呼。

「她」隨口問安偉:『你帶同兩名兒子來探望祖母?』

安偉回答:『是呀!你推爺爺出來走一下吧!』

「她」從容地回應:『他是我父親。』

安偉立即道歉:『不好意思,我只是胡亂猜想而已!』

「她」微笑地回答:『不要緊的。我不計較這些誤會 。』

過了一會,「她」父親要求吃另一種食品,「她」便站起來,準備走去櫃檯購買。此刻「她」向安偉說:『可否幫我留意一下我父親?』

安偉當然同意。

誰料「她」買了食物回來後,「她」父親又改變主意,不願意進食了。

「她」唯有拿起食品,然後問安偉:『我父親又說不吃了,不如給你兩位兒子吃,以免浪費掉,怎麼樣?』

安偉便回應:『沒有問題的。我兩隻化骨龍,恐龍也可以吞噬下去的。』

他們四人吃飽後便站起來,安偉的大兒子推著祖母的輪椅,他先行離開餐桌。這時「她」隨意地問安偉:『先生,如何稱呼你呀?』

安偉頓時呆了,背脊有點兒發熱的感覺,他似是不知道「她」問了他什麼?

轉瞬間,他的小兒子拍上安偉的肩膀:『阿爸,人家問你叫什麼名字呀?』

安偉才懂得回答:『我叫安偉。』

「她」跟著站起來,伸出手:『我名叫芷桃。』

兩隻手掌隨之便觸碰在一起。

芷桃跟著好奇地問安偉:『為何從來沒有見過你妻子的?』

安偉平靜地回答:『我已經離婚很久了。』

芷桃:『不好意思,問了你一些傷心事。』

安偉理直氣壯地回應:『沒什麼的,我只花了七天時間,便完全放下了感情負累,昔情早已煙消雲散了。』

芷桃微笑了一下。她心知十個男人,有九個也會說,自己拿得起,放得下的。她早已習慣地球上雄性動物的威風了,便隨口地回應:『那麼,我不妨礙你們了。再見!』

安偉才平靜地回應:『再見!』

此夜安偉回到家裡,親切的臉孔,甜美的笑容,迴盪在他的睡夢中。「她」的名字,成了安偉的心事。

往後的日子,安偉不時也在護老院遇上芷桃,他們只是打招呼,沒有交談過。


芷桃在一家大機構當文員,她經歷了數度戀情,也遇人不淑。直至一年前,她的一位升遷了去其他部門的前度上司,三十五歲的映青,不時在中午時分,出現在她經常光顧的快餐店裡。她才留意到這位追求者。

映青生於一個中上家庭,他已經結婚,妻子外貌頗為動人,言行也大方得體,他們育有一子一女。然而,映青是不甘心只有一位伴侶的男兒,他不時也在獵艷。

內向性格的映青,從不主動風花雪月,他就猶如獵人安裝陷阱捕捉禽獸一樣,等待獵物自投羅網。他的英俊外表和高薪厚職,教他認知道,他的方法成功率十分高。但是,映青對於沒有向他投懷送抱的芷桃,就一直耿耿於懷。

芷桃是她父親的第三任妻子所出,她跟同父異母的兄姊妹不和,大學畢業出來工作後,已經搬出家庭獨居。他父親給她付了房屋的首期,讓她買了一個小單位在馬鞍山。而她父親在內地的廠房倒閉後,她母親已經離開了他們。

芷桃雖然成長在一個物質條件不錯的環境,但她的生活並不如意,教她鍛鍊出一種獨立的性格。而且經歷了父親生意的沒落,使她不敢亂花錢財,留著一點積蓄作投資。

秋去冬來,芷桃以輪椅推著父親,於沙田第一城的商場裡,遇上了安偉推著他母親,他們二人閒聊起來。此次閒談,安偉發見芷桃心理頗為成熟,經常把他的兩名兒子當成是小孩。


這一年很快便過去,一月中的週末晚上,安偉探望完他母親後,習慣性地獨個兒在商場的快餐店進食。

一絲輕聲的語音,傳進了垂頭在進食的耳朵:『我可以坐在這兒嗎?』

安偉抬頭張看時,一副穿著紅色格子上衣、白色裙子和束縛著咖啡色粗腰帶的微笑臉孔,手拿著食物的托盤,正在徵求他的同意。

安偉沒有遲疑地回答:『當然可以。』

芷桃坐下進食一會後,她便問安偉:『你是在投資公司做會計的。』

安偉露出詫異的神色:『你怎會知道的?』

芷桃:『上星期我在院舍裡,在浴室門外遇上你母親排隊,姑娘正準備跟她洗澡,我她閒談了一會。』

安偉聽後,只是簡單地回答:『原來如此!』

芷桃跟著問:『我可否問一下你基金分配和市盈率等的問題?』

安偉:『當然可以。』

他們便熱鬧地討論起來。芷桃隨後取出智能手機,讓安偉可分析一些基金給她認知。他倆就花了一個多小時在討論和研究,直至有店員走近打掃他們周圍的地方,芷桃才有離開的意欲。

她隨之向安偉說:『你對投資的考慮雖然非常審慎,但啟發了很多我從沒有想過的問題。』

安偉:『這是做會計師的職業病,否則機構裡那些做市場推廣的人,就會合上眼睛來亂開快車的。況且,我已經歷過數度股災了,當然會變得更為謹慎。』

芷桃:『我們可否交換電話?好讓我可以請教你。』

安偉背脊突然又發熱,心跳似乎也有點不規則。他點頭後,芷桃便說出了她的電話號碼,著安偉撥號入她的手機。

芷桃儲存了安偉的手機號碼後,安偉突然從身上取出名片,然後雙手遞上給芷桃。芷桃望了安偉的名片一下,隨口說:『這樣我連你的電郵也有了。』

他們離開快餐店,乾燥的冬夜,兩雙同步的腿子,走過他們雨夜經過的小徑,教安偉的腦海,浮現了他倆初次的邂逅。他們也在港鐵火車站分手。

安偉走至車站月台時,一列火車剛巧到達,阻擋了安偉搜索對面月台的眼神。列車開走後,長裙的倩影,雖然隨風而去,但她已留下了可讓安偉隨影的芳蹤。

週日的晚上,安偉躊躇了許久,他終於取出電話,撥打給芷桃:『不好意思,有一些地方我昨晚講錯給你知,......... 』

他們談了半小時,芷桃向安偉說:『謝謝你!你十分有責任感呀!今個週六你也會探望母親嗎?我想請你吃晚飯。』

安偉:『不用客氣了。』

芷桃堅定地說:『你的意見專業過那些投資顧問,我一定要請你吃飯的。』

安偉遲疑了一會才回答:『投資顧問是依靠營業額和佣金來生存的,他們是以自己的利益為大前提。』

電話掛線後,安偉一反常態,這夜他沒有慣性地玩網上遊戲「雀王會館」,而是在甜絲絲地咀嚼和回味著半小時的電話佳音。


週一早上,安偉回到公司,遇上一名保安員阿健。阿健隨口向他打招呼:『早晨!偉伯!』

安偉立即停下腳步,向阿健說:『你以後叫我偉叔便可以了。』

阿健詫異地說:『我以前稱呼你做偉叔,你叫我應該稱呼你做偉伯的。』

安偉微笑地說:『以前你年紀輕,現在你年長了,我們的年齡差距少了,所以你以後叫我偉叔便是了。』

阿健大笑起來:『是的,偉叔。』

週六的晚上,他們在吃晚餐時,芷桃向安偉說:『我準備報讀一個維期六個月的投資課程,可能要你幫忙一下。』

安偉喜出望外:『沒有問題的。』

往後的日子,他們有近兩個月幾乎沒有見過面,雙方前往護老院的時間也似乎有差異。安偉也以為芷桃不會再跟他交往,他不時想打電話給芷桃,但他始終沒有按下電話的按鍵。猶如少年人的羞澀和恐憂,教他變得裹足不前。


春天到來,安偉接過芷桃的電話,芷桃興高采烈地告知安偉,她已就讀一個投資課程。

沉下了的意識,壓抑了的夢想,被重提上心頭。

週末的重聚,他們坐下快餐店進食時,安偉衝而出:『我以為你忘記我了。』

芷桃遲疑了一下:『我沒有忘記你呀!只是我 ..... 有一點事,入了醫院而已。』

安偉詫異地問:『什麼事?』

芷桃躊躇了一會才回應:『我去做了盲腸炎手術,現在已經沒有大礙了。』

安偉:『今天這些手術已經很普通,不是有什麼高危的了,我公司也有一些同事做過此種手術。』

芷桃:『我們不要再談病痛的事宜了。剛才我見過你母親,她的精神狀況似乎還好了。』

安偉:『我經常見著她,注意不到她的緩慢變化。』

芷桃:『可能我幾乎有兩個月沒有見過她,才發現她的明顯轉變。』

安偉聽後,又再衝口而出:『我也覺得好像很久沒有見過妳似的。』

芷桃微笑了一下:『我相信未來的一段日子,我也需要你這位優良的導師。』

安偉:『我就快退休,我打算退休後去教投資會計課程。你也給予我一個鍛鍊的機會。』

芷桃平靜地回應:『那麼我們真是可以互助互惠了。』

他們在春夏一直保持著頻繁的交往,這段友情也慢慢地鞏固起來。


九月份,一個週末的晚上,他們如常地在沙田第一城商場的快餐店用膳。晚餐完結後,芷桃把裝載食物的托盤放了在側旁的檯子,然後取出平板電腦。安偉以為她跟往常一樣,要問他投資的事宜,但芷桃手中,還拿著一張門票。

芷桃把門票遞至安偉的檯前,然後向他說:『秋季我有一個小提琴演奏,鋼琴伴奏的演出,你可否賞面來觀看我的演出?』

安偉詫異地說:『我從來不知道你玩小提琴的。』

芷桃:『我自小已經學習小提琴,如今依然是一位業餘小提琴手。』

安偉跟著取起門票來看,然後才說:『我兒子也學琴的,不如也叫他們去捧場。』

芷桃:『我的個人表演只是其中一項節目,不需要找人去撐場面的。況且,你的兒子可能不喜歡古典音樂。』

安偉隨之從褲袋取出錢包,在檯面。他低頭少許,一邊打開錢包,一邊說:『這張門票也不便宜,我付回費用給你。』

芷桃即時伸手按著安偉的手背,堅定的眼神,傳遞了肯定的訊息:『我只要你來觀賞而已!你可否收回錢包?』

緩緩地返回自己身邊的手掌,導引著安偉的眼球。按過安偉手背的柔滑小手,雖然她沒有羞澀的怯懼,但手心留下的熱力,卻直擊安偉的心窩。

安偉抬頭望著堅持的臉孔,感謝的語調,傳進了芷桃的耳朵:『那麼,謝謝你!』

安偉把錢包放回褲袋後,芷桃才對他說:『我真是有一些債券的問題想問你 .........』

心潮澎湃的安偉,依然還可以回答芷桃的提問,是因為他的職業慣性。否則,此刻他連自己姓什麼也答不出。


週一的早上,安偉回到公司,在商業大廈的入口,保安員阿健又循例地向他說:『早晨!偉叔!』

安偉馬上停下腳步,向阿健說:『從今天開始,你稱呼我做偉哥便可以了。』

阿健大笑起來:『不是吧!只過了大半年我又年長了這麼多?』

安偉春風滿面地說:『現在不是你年長了,而是我年輕了。』

阿健又笑起來:『那麼,早晨!偉哥!』

十月上旬的一個週一中午,芷桃在公司附近的快餐店又遇上映青。這次映青主動跟她打招呼:『有一位同事轉讓了一張你演奏會的門票給我,我到時會去支持你的。』

芷桃隨之向他說:『我賣多一張門票給你吧!好讓你可以與太太一起同行。』

映青頓時皺起眉頭:『我太太不懂得欣賞這類古典音樂的。』

芷桃禮貌性地回答:『那麼,謝謝你!』


十一月上旬的一個週末晚上,安偉與映青也穿上了筆挺西裝前往尖沙咀文化中心。安偉坐了在前排的座位,而映青就坐了在安偉的後面一排,他們二人位於同一軸心。倘若映青大力打噴嚏,氣流也會撞上安偉的後腦。

芷桃的個人表演在第五場。她出場後,很快便注視到安偉。

一雙精靈的眼睛,感謝欣喜的面容。然而,坐於安偉後排的一對目光,卻同時地接收了相同的訊息。台上的雙目,觸動了台下的四目,致使二人也陶醉在她的演奏姿色上。

芷桃表演完後,鼓掌得最凌厲的,竟然是映青。雖然芷桃在向觀眾致謝時,放眼在全場,但她的雙眼只有一個焦距。無奈,映青坐了在芷桃焦距的後面。


演奏會閉幕後,芷桃跟其他人在文化中心的大堂寒暄,和接受一些同事和朋友的祝賀。映青走至她的側邊,他不再被動地狩獵,因剛才台上的晶瑩眼神,已告知了他,獵物已經自投羅網了。他伸手取起芷桃放在地上的小提琴盒,沒有說話,靜待其他人在祝賀她。

圍繞在芷桃身邊的人群陸續散去後,映青才對她說:『恭喜你!你今晚的演奏簡直是天衣無縫。』

芷桃微笑地回應:『謝謝你的欣賞!』

映青:『我的車子泊了在停車場,我與你出去慶祝一下吧!』

早已站立在不遠處望著芷桃的安偉,雖然在嘈雜的環境下,他聽不見芷桃跟映青的對話,但從映青手中拿著的小提琴盒,和最後只剩下映青和她交談,安偉已心知肚明他們倆的關係。這個美麗的誤會,是芷桃報答他在大半年裡給予她的指導。他轉身步出了文化中心,失落地走向海濱長廊,雙臂倚在鋼管欄杆上,凝神地望著五光十色的維多利亞港。

英國詩人拜倫的金句:「希望、恐懼、妒忌的憂煩,愛情底那崇高的一半情緒和痛楚,我也未曾嚐過,除了她的苦果。」

詩人的名句,正好描繪了安偉此刻的心情。


過了一會,站立在文化中心外,從遠處窺視著他背影的一雙迷茫眼睛,慶幸她自己擺脫了一顆貪婪的心靈後,仍然可以尋見暗然地離去的落幕靈魂。她站著等待剛剛因四處奔跑,尋覓落魂所造成的急速呼吸緩慢下來,才走往不時垂頭的背影。

一會兒後,一絲清脆的語音,浪濤至一片失落的背脊:『你這麼快便離開,誰來幫我拿小提琴呢?』

愕然的背影,回頭望向晶亮的眼眸。他沒有說話,她沉默地走至他身旁,然後放下小提琴盒。

片刻之後,側著身子的安偉,以詫異的口吻向她說:『我以為妳已經走了。』

凝望著五彩繽紛海水的芷桃反問他:『你見到我離開了嗎?』

安偉頓時啞口無言。

他倆沉默了一會,安偉才說:『妳今晚的演奏十分出色,我料想不到你是一位非常投入的小提琴手。』

芷桃以堅定的語調回答:『我做甚麼也很執著的,這是我的性格。』

安偉:『我跟你一同研究投資事項時,已經認知道你的性子了。』

芷桃隨之問安偉:『那麼,為何剛才你沒有跟我說話,就無故地獨自離去?讓我要到處找尋你。』

安偉又再啞口無言。

這時芷桃打了一個噴嚏,安偉望著她吊帶露肩的綠色連身衫裙,然後問:『為何妳不穿上手中拿著的外套?秋季晚上的天氣較涼。』

芷桃有點氣憤地回應:『我剛才尋找你時,外套掉了在地上,弄骯髒了。我是十分注重儀容的。』

安偉聽後,他躊躇了一下,跟著脫去他的西裝外套,戰戰兢兢地把它披上芷桃的肩背。

芷桃沒有再說話,他倆望回五顏六色的海港。

晚風吹上他倆的臉孔一會後,沒有期盼的臉頰,突然被一張柔情似水的嘴唇吻上。安偉頓感心律不正。雖然他沒有了西裝外套,但背脊即時有發熱和冒汗的感覺。

突如其來的溫情,把一顆迷惑的心靈嚇至不知所措,安偉豐富的人生經歷,壓制不了他流離已久的動盪心房。柔唇離開了驚訝的臉孔後,安偉連望向芷桃,也感到羞澀和膽怯。

平時在公司同事和朋友面前,經常誇口自己視感情如無物的硬漢子,原來是不堪綿綿軟唇一擊的。

經驗和閱歷,無助乏愛缺憐靈魂的鍛鍊。

迷失了魂魄的安偉,猶如被維多利亞港對岸的霓虹燈所催眠了。他,覺得自己的舌頭也被鎖住,不懂得說話了。

過了好一會,芷桃臉再轉向他:『我們去宵夜吧!』

安偉才甦醒過來,戇戇地問:『什麼?去宵夜?』

芷桃:『走吧!再站在這兒吹海風,我擔心你會冷病呀!』

安偉:『那麼我們去那兒宵夜呀?』

芷桃:『我要吃泰式魚餅,越式粉卷,.........,就去九龍城吧!』

安偉:『若果我晚上肚子餓,通常我就在家焗一隻番薯來吃,非常好味道的。』

芷桃以不肖的眼神望著他:『你拿起小提琴盒,走吧!站在海濱也想著食番薯!』

他倆走了一會,停了在行人路邊,準備橫過馬路,安偉隨意向芷桃說:『今夜海邊吹來的春風,真是教人覺得心曠神怡呀!』

芷桃頓時哈哈大笑起來:『現在是秋天呀!何來春風呀?你今晚傻了嗎?』

芷桃未笑完,她跟著想踏出馬路時,一輛送外賣的摩托車在她前面高速躍過,安偉馬上伸手拉著她的手掌。她驚魂未定之際,安偉向她說:『妳小心一點吧!』

他倆渡過了馬路後,關愛的手掌,依然沒法擺脫因為憐憫而被俘虜的命運。逃跑,經已變成奢望了。

秋夜的涼風,掠過兩隻牽絆的手掌,印證不少人生風霜的臉龐上,此時的確感受到被春風吻上。他們走至巴士站時,迎面而來的目光,教安偉感到有點兒尷尬和困惑。然而,披著男性西裝外套的俏臉,卻沒有理會任何投射在她臉上的眼神。沈溺的女生,無論她們的戀情是否為俗世所認同,也可以毫無顧忌地從容面對的。

* * * * * * * * *

關於忘年戀的一些點滴,滴了在卡臣那裡。閣下可以到「卡臣的祠堂」參詳一下。

* * * * * * * * *

這個故事的靈感,來自「校長」的「望‧兩秒」和內裡的匿名留言。所以,此要對校長和那數個匿名留言致謝!

* * * * * * * * *

校長,希望、恐懼、妒忌的憂煩,愛情底那崇高的一半情緒和痛楚,願你也可再嚐。倘使你遇上心中的芷桃,你從此就會在羅曼路上,止逃。嘻嘻!現送你一首歌,但願你可陶醉和迷戀!


這個故事的續集:「春風掀開玉門關(十八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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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 則留言:

  1. 一夜春宵之後, 偉哥會想人叫佢做偉弟都未定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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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嘩!為校長度身訂造,人物背景簡直就是校長
    嘩, 有靚女垂青,正。加場床戲俾佢地啦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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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. 咁多性感的美女圖, 你叫我點敢明目張膽咁喺公司睇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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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4. 我一邊看一邊做筆記,怎麼佛爺就像在我身邊,對我瞭如指掌?

    1. 只花了七天時間 ....

    對前妻,可不止,畢竟生活融合大久,無論感情,現實抽身都絕不容易!


    2. 院舍情緣 ....

    哈哈,唔係講笑,我母親幾次入医院,我去探望她後,那裏的護士與母親閒聊,都有問我的背景 ^^


    3. 「雀王會館」....

    自 Armadillo 打得如此成功,我的動機弱了些,由他去挑戰前列更合適呀 :)


    4. 他始終沒有按下電話的按鍵。猶如少年人的羞澀和恐憂,教他變得裹足不前.....

    會架,幾年前我想打俾我心目中的網界女神,直頭要深呼吸呀 XDDD

    死喇‧,佢睇唔睇到呢?


    5. 這麼巧,大半年前也有女網友相約看她提琴表演,只是我沒空出席。


    6. 由阿伯到阿叔到阿哥,哈哈,繼而升格到偉少喇 XDD


    7. 文化中心外海邊的圍欄 .....

    對,我確曾擁著曼妙的身體,觸碰著盈盈的肖臉,背後就是對岸港島絢麗的霓虹!


    8. 焗一隻番薯來吃,非常好味道的 ....

    哈哈,佛爺真知我心!


    9. 逃跑,經已變成奢望了.....

    但現實我還在逃跑呀,但真正的我,是想跑還是不跑?



    感謝佛爺,你讓我的重量增加了,但終究我還是微不足道的,謝謝 :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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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5. 30 Something:

    一夜春宵之後,偉哥應該變作超人了。嘻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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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6. 卡臣:

    我這篇的結局已留有後路,可以寫鹽花下集。不過,我擔心校長睇完,會流鼻血囉!嘻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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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7. 匿名10:51:

    我這個博客有手機版的。你可走入公司的廁所,在廁格裡用智能電話,偷偷看,偷偷望的。嘻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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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8. 校長:

    男人諗男人心理,好易諗架咋!諗忘年戀女人心,就要上網做功課喇!嘻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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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9. 哇......真係有好多校長的影子喎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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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0. 我以前讀書時都曾被女同學主動遮過一次.

    下雨天總掛念從前
    http://magician__yang.mysinablog.com/index.php?op=ViewArticle&articleId=35127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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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1. Jessica Chan:

    以校長做這個故事的男主角,簡直是天作之合。寶劍贈俠士,名花贈賢人。嘻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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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2. 魔術師:

    我拜訪你那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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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3. 哈哈,又壽星公,又偉哥,你好大膽呀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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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4. Arm:

    我好無膽架!只係人性化描寫咋!嘻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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