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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年6月28日星期二

大姐姐與大男孩(一一二)《雨傘下的儷影》


《雨傘下的儷影》

深刻的臉吻,不但迴盪於他唇邊,也教他內心悔疚。畢竟,他不應該去吻別浩雪,如此一吻,可能更加激發起浩雪情感的潮汐。然而,郁順又可控制自己嗎?他站於病房門外,思前想後,下了決心,以後不再見她,他才返回房內,讓她留下一點回憶的慰藉。他始終憫憐浩雪,同情她受著委屈的婚嫁。

悶熱的晚上,有一個熱帶氣旋迫近香港,他回到家後,立即梳洗。

從浴室出來,他走至廚房,倒了一杯凍水來飲。此刻他母親站了在廚房門處,嚴肅地向他說:『明晚我約了表姨媽吃飯,她說有一位親戚在內地的女兒,可以介紹給你。你明天放工後,不要去其他地方,馬上回家,知道嗎?』

郁順聽後,頓時憤怒地說:『什麼?二十一世紀,還有相親的嗎?』

他返回房間,正想關門時,母親並不放過他,她推著門,不讓郁順關上,然後說:『你懂得思想,我就不會找人跟你做媒人。人家已經成親,你還去糾纏她做什麼?』

郁順立即反駁母親:『我怎會料到她會上來我家的?』

母親語氣隨之變得更為強硬,嚴詞地說:『你沒有主動,她怎會上來纏繞你呀?』

郁順頓時啞口無言,他隨之把房門關上。

沒有刺激,怎會有反射?郁順再次出現在浩雪的生活圈子裡,雖然最初他沒有任何表態,但於浩雪的眼睛裡,已經是一種刺激了。

郁順躺臥床上,沒法子安然入睡。浩雪伏於他的胸口,泣不成聲的淒楚動態,沒法離開他的胸腔,徘徊於他的心房。

翌日清晨,郁順吃早餐時,向母親說:『我今晚有朋友請吃飯,會晚一點才回來。』

母親聽後,遲疑了一會才回答:『就算你今晚不跟我去吃飯,我也會跟親戚聚會的。』

郁順離開家時,母親呼著他:『下午會開始下雨呀!帶一把雨傘吧!』

他出門後,父親對母親說:『你是否見過那位準備介紹給郁順的女生?』

母親:『沒有!我只是聽聞她想嫁給香港人。今晚吃飯只是一般聚會,到時才提出相親的要求,我要阻止郁順繼續跟浩雪糾纏,簡直不知所謂。』

郁順於整個上午,逃不出浩雪的影子,直至中午時分,他才打電話給芷羅,確定了晚飯的時間。芷羅的怒氣已消退,她曾懷疑郁順是故意拒絕她母親的邀請,而這個電話,教她放下了疑慮。

傍晚放工時分,天下著雨,郁順到了芷羅家,向她們母女二人致歉,並解釋他真是要去醫院探病,才推遲一天吃飯,他是樂意接受她的邀請的。

他們三人離開家門時,芷羅母親只取了一把雨傘,她是有意讓女兒跟郁順在同一雨傘下的。

在步向酒樓時,芷羅和郁順走在前面,母親從後觀看著他們二人,她對郁順如此小心翼翼地扶持著芷羅,頗覺欣慰,也覺奇怪。

芷羅腳底是有一條疤痕的,她於童年時被鄰家一名頑童以碎玻璃插傷,當時還入了醫院縫了多針。這個陰影存於她母親心底裡,致使母親對芷羅今次腳傷,甚為顧忌。

他們踏進酒樓的大門後,走至電樓梯處,芷羅母親督促郁順要扶穩她的女兒。其實郁順並沒有鬆懈,他對芷羅是十分關懷的,只是母親過份緊張而已!

酒樓知客(接待處的帶位女生)把他們引領至一張小飯桌,他們正欲坐下時,一位年長女人,從後拍著郁順的背肩,郁順轉身,甚為詫異。女人凝視著被郁順扶著手臂的芷羅,然後問郁順:『她是誰?』

郁順便向芷羅介紹:『她是我母親。』

芷羅便向郁順母親問好。

郁順欲再向母親介紹芷羅時,芷羅母親和郁順母親已經互相呆視著對方,卻沒有說話。

郁順和芷羅在同時也感知道,他們二人的母親,是早已認識的。

凝固的氣氛被郁順母親所消除,她指著芷羅,問芷羅母親:『她是你的大女兒芷羅嗎?』

芷羅母親點頭,她跟著反問郁順母親:『他是你的小兒子嗎?』

郁順母親點頭,她跟著問芷羅母親:『你們只有三個人,是否介意跟我們坐在一起?我們那檯有六個人,幾乎全部你也認識的。』

芷羅母親躊躇了一會,雖然她心裡對郁順母親仍然有芥蒂,但為了芷羅與郁順的關係,她勉強點頭同意。他們便著侍者轉了一張大檯子,兩家人便坐在一起。

郁順母親與芷羅母親,在二十年前是鄰居兼同事,本來兩家人感情十分要好。郁順是家中幼子,自小受到寵壞。他於六七歲時,以打碎了的玻璃,插傷了比他小一歲的芷羅。芷羅腳底當時流了很多血,她母親指責郁順母親教子無方。雙方發生激烈爭吵,越鬧越大,最後反目成仇。郁順母親雖然在外為她的幼子辯護,但回到家裡,卻把郁順痛打了一頓。而且日後郁順出現任何情緒困擾,她也先行把他痛罵一頓,沒有理會郁順的精神狀況。郁順就在十多歲發育後,變得沉默寡言,加上又被數位姊姊管制著,他就在首飾設計方面,覓得精神出路。

他們看了餐牌一會,便叫了一個套餐。大家開始閒聊,互道滄桑,芷羅母親才開始較為釋懷,問及郁順姊姊們的近況。此刻郁順才知道,原來芷羅母親對他的家人,是頗為熟悉的。

飯席至尾聲,郁順站起來,正欲去洗手間,芷羅見狀,便問他:『你是否要去洗手間呀?我也要去呀!』

他便扶著芷羅,二人一同步離檯子。


他們走至中途,芷羅輕聲地問郁順:『我對你全無印象,你是否記得見過我呀?』

郁順沒有即時回答,他沉思了一會才說:『你腳底是否有一條疤痕?』

芷羅聽後,沒有回應。片刻之後,他們已到了洗手間。

芷羅從洗手間出來,郁順已經站於門口,有點怨言地說:『那麼久,我還以為你又再跌倒啊!』

芷羅微笑了一下,也沒有回應他的說話。好言和主動的芷羅,突然變得靜寂,於她心底裡,她是念起郁順童年的模樣了。

他們步回飯桌時,二人的心態已經起了變化,大家的心房裡,也氾起了一片情感的漣漪。

直至飯席結束,郁順母親完全沒有跟親戚提及,要介紹女生給郁順的事。她見芷羅跟她的兒子談得甚為投緣,她就不願意去找一位陌生女子來阻擋住浩雪了。

他們的飯宴是各自分擔費用的,但郁順母親卻希望擺出善意,與芷羅母親修復關係,她就付了芷羅和她母親的部份。

芷羅母親對郁順母親當年的態度一直耿耿於懷,但她為了女兒著想,也希望冰釋前嫌。

他們離開酒樓,走至街上時,可能是天雨路滑,一輛歐陸名貴小房車的前輪,擦到行人路的石階,輪胎爆裂了。駕車的女人下了車,正望著爆了的輪胎。

郁順向芷羅說:『我的朋友有麻煩,你可否站一會?我去幫一下她吧!』

芷羅點頭後,郁順走至浩雪身邊,問她:『你是否需要幫忙呀?』

浩雪臉露喜悅之色,向郁順說:『我的車子爆了輪胎呀!』

郁順:『那麼你是否需要我幫你更換車輪?』

浩雪點頭後,她便以遙控器打開車尾箱。郁順走往車子的後尾箱,取出後備車輪和工具。

微風細雨的濕滑街道,郁順冒雨為浩雪更換車輪,他蹲下拆卸和重新裝上車輪時,芷羅和浩雪二人,同時提著雨傘,站於他的身旁,為他遮擋雨水。

芷羅並不認識浩雪,因此她只顧著郁順是否被雨水淋濕身體。然而,浩雪卻不時在偷偷打量芷羅,她是認識郁順的姊姊和表親,卻從未見過芷羅,她在揣測究竟芷羅與郁順有什麼關係。

大家似乎有一個默認的共識,就是互不介紹對方。但郁順母親是要藉此機會,教浩雪知難而退的。


郁順把壞了輪胎的車輪放回車子的後尾箱後,郁順母親從手袋裡取出濕淋淋的紙巾和一包面紙,然後遞給芷羅,向芷羅說:『你跟郁順清潔一下手上的污垢吧!』

芷羅沒有洞悉郁順母親的機心,她取過紙巾,便跟郁順清理手掌的污物。浩雪看了一會,她的眼睛,無法忍受芷羅對郁順的溫柔,隨之轉身,從車內手袋取出兩張西餅禮券,然後遞上給郁順,對他說:『謝謝你的幫助呀!我這裡有兩張西餅禮券,作為我的小小意思!』

郁順雙手污濁不堪,他根本沒法取那兩張禮券。此刻芷羅伸出手,幫郁順接過餅卡,然後對浩雪說:『謝謝你呀!』

浩雪遲疑了一下才回答:『不用客氣!小意思而已!』

她心裡覺得奇怪,為何芷羅會跟郁順代謝?

芷羅隨之把禮券遞給郁順母親,然後向郁順說:『你不如入酒樓的洗手間,清洗手中的污垢吧!』

郁順隨口回答:『前面不遠便是你的家,回到你家才清洗吧!』

芷羅聽後,頓感生氣,憤然地說:『你雙手如此污濁,怎樣攙扶我呀?』

郁順才乖乖地跑回酒樓。但芷羅此一怒罵,卻使浩雪呆望了她一會。

浩雪是趕時間的,她沒有待郁順出來,便向芷羅再次道謝,然後駕車離去。

郁順從酒樓出來,大家便互相道別。他們還原本來的組合,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,郁順母親和她的親戚,步往地鐵站,而郁順就扶持芷羅回家。

浩雪雖然趕時間,但她沒法子控制自己的理智,駕車返回酒樓的路段,然後把車子慢慢向前行。片刻之後,她發見了一把雨傘下,遮擋著一對緊貼著的,溫情的儷影!

她的車子經過他們的身旁後,才加速離去。

待續.....

6 則留言:

  1. 都話你描寫細膩啦
    好有電影感

    回覆刪除
  2. 卡臣:

    可能我睇得四仔電影多,所以識得點樣,深入,淺出,地描寫呀!嘻嘻!

    回覆刪除
  3. 而家一樣有相親。

    >>頗覺恩惠

    你真想講恩惠?

    定係欣慰?

    回覆刪除
  4. 咖啡:

    謝謝指正!我會修正,我是想講欣慰!

    相親幾時也會有,尤其是城市化令人際關係疏離。我這裡是想講郁順已經心有所屬,才反應過火。

    回覆刪除
  5. >>沒有刺激,怎會有反射?

    很喜歡這句。

    原來郁順與芷羅有宿緣,浩雪的自我悲劇角色該是無可改易了罷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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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6. 校長:

    刺激與反射是行為心理學的基礎,源自十九世紀末,二十世紀初俄羅斯生物學家巴甫洛夫的條件反射研究。雖然行為心理學是美國人所創立,兼而集大成,但俄羅斯在這方面的研究,也登峰造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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