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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年6月21日星期二

大姐姐與大男孩(一一一)《浩雪的眼淚》


《浩雪的眼淚》

懊惱的獨步,教郁順不願太早回家,他打電話給大男孩,相約他出來閒聊。

芷羅母親宴請他的理由,他逐步意識到不只是感謝他陪伴芷羅回港那麼簡單。憑藉離開醫院時芷羅母親看著他的神情,他認知到明晚的飯宴,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。

浩雪送給他的眼藥水,於他手中,掀起了內心的漣漪,教他對芷羅母親的邀請,感到卻步。

他明知不可捕捉浩雪的倩影,眼睛卻沒法子移離她,他極之需要精神上的支援。

郁順到了與大男孩相約的餐廳,大男孩已經到達,他剛放工,未吃晚飯。大男孩便叫了一份晚餐,而郁順只要了一杯凍飲。

郁順吞吐地說:『昨晚你見到的鄭太,其實是 ..... 其實是 ..... 』

雖然郁順沒法說出口,但大男孩已經想起大姐姐的猜測,知道他們曾經是相愛過的。

大男孩隨之接過郁順的說話:『其實你們早已認識,而且曾經是愛侶。』

郁順點頭地回應:『你也感覺到嗎?』

大男孩:『那是我女朋友猜想到的。』

郁順不敢再提大姐姐,因浩雪對他說大姐姐是秉仁議員的未婚妻,他不知大男孩是否知道真相。

郁順:『今晚我放工時,她來找我一同吃晚餐。』

大男孩:『那你有沒有應允?』

郁順:『當然有,只是吃飯而已!』

大男孩:『你覺得她只是要聚舊,還是想再續前情呢?』

郁順遲疑了一會:『我就是感覺她想 ..... 』

他沒有再說下去。

此刻麵包和餐湯放於檯面,大男孩開始進食,他已經意會到郁順的意思。

片刻之後,大男孩才說:『她與丈夫的感情出現阻滯嗎?』

郁順:『我不知道啊!她從未提及過她的丈夫呀!』

大男孩想了一下:『那麼,他們應該有點感情障礙吧!』

郁順躊躇了一下:『你可否幫我問一下你女朋友,她與丈夫的關係如何呀?』

大男孩沒有聽過大姐姐提及鄭太與丈夫的事,但對郁順的要求感到不妥。

他想了片刻,才婉轉地問:『你不想拒絕她的好意?』

郁順:『不是!若她與丈夫關係已經不好,我就不願做得太過絕情,令她更加難堪!』

大男孩飲了一口湯才再問:『你對她還餘情未了?』

此刻侍者把一杯凍飲放了在檯面,郁順立即拿起來飲,他沒有回應大男孩的問題。

他從沒有想過自己對浩雪的情意,思念她或許已經成了他每天的精神活動,似有似冇!

片刻之後,他反問大男孩:『以前未聽聞你有女朋友,何時認識的?』

大男孩:『她是我求學時的學姊,最近才重逢。』

郁順心裡有點兒相信浩雪之言,大姐姐是人家的未婚妻,但他不可以再問下去。

郁順隨之轉了話題:『芷羅母親明晚請我吃飯,說要謝謝我陪伴她女兒回來。』

大男孩順口回答:『她母親那麼客氣!』

大男孩沒有在意郁順說話背後的動機,他是要大男孩認同他的感覺:芷羅母親是想把他與芷羅牽引在一起。

舊愛新顏,教郁順甚為惆悵。

晚餐至中途,大男孩吃著意粉時,問郁順:『可否叫芷羅下次回港時,幫我買一些手信?因我忘掉了一些手信是要給親戚的,才轉讓了給你。』

郁順:『哦!我要先問一下芷羅。』

大男孩的嘴還咬著意粉,繼續說:『她不會拒絕你的要求的。』

郁順頓感詫異,原來大男孩也感知芷羅對他有好感。

大男孩吃完主菜,飲著餐茶時,又向郁順說:『明晚你要有心理準備,芷羅母親可能會問起你的家事。』

郁順微笑了一下,沒有回應。

他們各自回家後,大男孩便打電話給大姐姐,告訴她鄭太真是郁順念念不忘的舊愛。

郁順回到家,梳洗後便返回房間,開啟他的手提電腦,漫無目的地比較鄭太與芷羅選取的項鍊設計圖,直至他感到疲倦。

他取起手提電話,準備關機,突然電話鈴聲響起來,他凝望著電話的大型顯示器,躊躇了一下,才接聽電話。


浩雪:『你明晚放工後,我來公司接你,然後一同上山頂的餐廳食晚飯,怎麼樣?』

郁順:『我明晚有朋友請食飯,你也是知道的,可否改期?』

浩雪:『我明晚才有時間,你可否著你的朋友改期呢?』

郁順遲疑了一下:『這是朋友第一次請食飯,我不好意思更改呀!』

浩雪便晦氣地回答:『那便算了吧!再見!』

郁順來不及說再見,他已經聽不到電話有任何聲音了。

浩雪從機場回到家,看了一下兩名熟睡了的年幼子女後,返回自己的房間,梳洗後躺臥床上,寂寞的時刻,她並沒有念到剛登上飛機的丈夫,而是期盼可以再見到郁順。她丈夫後天便回港,她並沒有欺騙郁順,她真的只有一天的空檔時間。

郁順把電話關上後,整夜輾轉反側,沒法子安睡:他為是否推遲跟芷羅母親的晚飯而不知所措。

翌日的整個上午,芷羅昨夜興高采烈地相約他吃晚飯的聲音,徘徊在他腦海中,教他沒有能量打電話給芷羅,推遲晚飯的日期。

午飯過後,大男孩打電話給他:『我女朋友說鄭太入了醫院,她可能服食了一些藥物,情緒十分波動,胡言亂語要求見你,你放工後可否去探望她?她入住了 ..... 。』

郁順放下電話後,感到忐忑不安,內心只是一片混亂,無所適從。直至放工時刻,他才打電話給芷羅,要求把晚飯時間推遲一天。

芷羅聽後甚為氣憤:『你有沒有搞錯呀?那麼遲才通知我改期!我們吃完晚飯後,你才去醫院探病,可以嗎?』

郁順躊躇著,他不知如何回答,芷羅已經掛了線。他再打電話,電話已經轉入留言信箱。

郁順頓失方寸,他竟然無意識地坐巴士去芷羅家。然而,他在中途才改變主意,下了巴士,決定去醫院。

郁順到了一家私家醫院,於大堂徘徊了一回,才乘電梯上樓,進入了一間頭等病房。

病房內已有兩位女人:大姐姐和浩雪的母親。浩雪母親以詫異的目光看著郁順,郁順便先向浩雪母親打招呼:『伯母,你好!很久沒見了!』

浩雪母親有點愕然:『我不知道你們還有來往呀!』

郁順頓露困窘的臉色,他不知怎樣回答。大姐姐馬上跟郁順打招呼,然後對他說:『你過來看一下她吧!』

大姐姐沒有以「鄭太」來形容浩雪,她認知道這是不恰當的,所以只用了「她」來稱呼浩雪。

郁順走至床邊,望著浩雪,二人並沒有打招呼,空氣似乎是凝固了的。

大姐姐隨之向浩雪母親說:『我們不如先走吧!』

浩雪母親立即回應:『你老闆吳太不是著你陪伴我女兒多一會嗎?』

大姐姐馬上意識到,浩雪母親不願郁順跟她女兒單獨在一起。她平和地跟浩雪母親說:『不要緊了!我們已經陪伴她一會了。』

然而,浩雪母親並不放棄,她憂慮郁順不知浩雪經已成親,向浩雪說:『你丈夫是否知道你入了醫院?他明天回港後,是否會來接你出院呀?』

浩雪母親不恰當的說話,教她女兒與郁順更為侷促,但卻使郁順知道,原來浩雪的丈夫離開了香港,怪不得她堅持要與他今晚再次吃飯。

其實郁順在進入病房前,在走廊曾經碰上大姐姐的老闆吳太,但他們二人並不認識,所以沒有打招呼。吳太有要事,要先行離去,她才著大姐姐留下陪伴浩雪多一會。

大姐姐再對浩雪母親說:『你不如先回女兒家,打點一下吧!雖然有兩位傭人照料著兩名子女,但始終有親人作主會較好。』

話畢,她便拖著浩雪母親的手臂,示意她一同離開。

浩雪才開口說話,對她母親說:『你回我家待一晚吧!』

此時浩雪母親才願意跟大姐姐一同離開。

郁順轉身,望著大姐姐與浩雪母親踏出房問的背影,他頓覺奇怪,浩雪母親的衣著,竟然與他當年見到她時一樣平凡,她並沒有因為浩雪的升格,從而衣著變得富貴!

大姐姐的說話,也教郁順知道,浩雪已經有一對子女了。

房門被關上後,郁順才轉身,他發見牆壁的小桌子放著一些鮮花,神情甚為尷尬地向浩雪說:『對不起!我什麼也沒有買,便上來探望你!』

浩雪露出甜美的笑容:『不要緊的!什麼東西也不及你的臉蛋啊!』

郁順頓感愕然,他沒有料到浩雪突然變得如此直截了當。


他遲疑了一會才問:『為何你會入了醫院?』

浩雪:『我可能吃多了一些鎮靜劑而已!沒有大礙的。』

此時浩雪坐起身來,向郁順說:『你把房燈關掉吧!留下床頭的燈已經足夠,太亮,我感到很不舒服。』

郁順便走至牆壁,關上房內天花板的主燈,室內頓時變得非常羅曼蒂克。

他走回床邊時,浩雪站起來,向著隔著一張茶几的兩張椅子走去。郁順從旁陪伴著她,但他不敢扶她的手臂。他與芷羅整晚共處一室也不會出事,但與浩雪觸碰,有可能令他失控。

他們分別坐於被茶几分隔的椅子後,浩雪便問起郁順於他們分手之後的經歷,她要彌補回憶中,對郁順這段生活的空白。

郁順跟她道出時,她不時閉上眼睛,於昏暗的房間,把郁順的說話,融會成她情感的根苗。

過了一段時間,浩雪站起來,對郁順說:『我的藥性發作,感到十分疲累,我先去洗手間,便要返回床上休息。』

她從洗手間出來,郁順陪伴她步回床處。

在她背著病床,正欲躺下時,她突然伏向面對著她的胸膛,雙手繞在郁順背後,然後默不作聲。郁順被嚇至呆了。

她於郁順的心跳聲中,尋回了嬰兒時期的安全感。

過了一會,她輕聲地說:『這個家令我覺得很孤單,我家婆看不起我,又經常鄙視我母親是一副貧窮相。其實她自己也是飛上枝頭變鳳凰,她有什麼資格看低我的娘家啊!我老爺比她大了十五年啊!她當年也是因為我老爺已經事業有成才下嫁他的!』

郁順料想不到浩雪會突然向他傾訴心中鬱結,他不知所措。浩雪隨之流出眼淚,她的臉在郁順的胸肌左右蠕動,像是一名渴睡的嬰孩。

一會兒後,她抬起頭來,以手撫摸著郁順的胸腔。霎那間,她突然伸手進入郁順開口的T恤,取出那條塑膠板項鍊。

郁順頓露困窘之色,浩雪卻目瞪口呆!她的淚水停了下來。

此刻任何言語也是徒然的,一切只在心領神會。他們二人的距離,豈在毫釐!

浩雪的嘴唇正欲邁向郁順時,電話鈴聲突然響起來。郁順取出手機,來電者竟是芷羅的母親,她跟郁順說晚飯改明天是沒有問題的。

郁順未掛線,一名護士從外面進來,她待郁順講完電話,便著他暫時離開房間,她要替浩雪作例行檢查。

郁順惟有跟浩雪道別。浩雪著他在外面等候一會,但郁順訛說他要趕著回家。

浩雪坐下床後,呆望著郁順離去的背影,欲哭無淚!護士隨即把房門關上。

郁順站於房外,並沒有離去。

一會兒後,護士從房內出來,她著郁順可以返回病房。

郁順依然站於房外沉思,十多分鐘後,他決定返回房內,浩雪已經被藥物弄至昏昏欲睡,她的臉轉向他少許,沒有說話。

郁順凝望著她一會,彎腰在她耳邊輕聲地說:『浩雪,今晚你知道我一直在惦念著你!我已經感到十分滿足了!再見!』

他跟著緩緩地輕吻了她的臉頰一下,然後便站起來,轉身離去。

房門被輕聲地關上後,浩雪的眼眶,緩緩地溢出了淚水。

待續.....

6 則留言:

  1. 每個人都有權走自己想走的路,在唔同的階段有唔同的選擇亦很自然,有捨有得,睇開啲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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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咖啡:

    政府醫院排隊睇抑鬱焦慮症專科,唔等一年都要等半年,這些人有不少是睇唔開的。

    若果大部份人可以睇開啲,我相信好多精神病醫生要轉業。

    浩雪的性格是有典型性的。世上很多人,不顧一切去追回逝去的戀情,或錯失了的機會,旁人看得很清楚,他們是錯的,但於他們來說,卻十分正常。

    你可以覺得浩雪是不可能的,但我見過一些女生,浩雪只是小巫見大巫而已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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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. 佛爺,你轉了筆鋒寫文藝小說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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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4. 卡臣:

    點解連續兩集你都咁講?我都係好似以前咁構思情節,無改變過呀!惟一轉變的,是我想細緻一點去描寫人物的關係,希望寫得入肉D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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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5. 唉,浩雪是背叛自己還是忠於自己呢?

    割裂的人生,就算多豐裕富泰,都是難受,都是不值得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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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6. 校長:

    係喎!我只是塑造浩雪的精神面貌,無想過個人道德問題,「浩雪是背叛自己還是忠於自己呢?
    但我卻認為,浩雪自己會相信,她是忠於自己的。否則,她已經精神崩潰了!

    割裂的人生
    這句形容真是很貼切呀!而且十分概括。這些人的精神是割裂的,他們可以面對生活,以我觀察到的,是他們歪曲了現實,來適應他們的內在渴求!

    謝謝你的指點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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