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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年6月2日星期四

大姐姐與大男孩(一0八)《昔愛成女神》(中)


《昔愛成女神》(中)

郁順返回芷羅住的大廈門前,開始下著微雨。他徘徊了一回,剛有住客進入,他才跟隨而進。

按動門鈴一會,沒有人回應,他開始擔憂芷羅是否又跌倒?

芷羅已經更換上睡衣,她拐著走路,打開門子,郁順立即伸手扶著她的手臂,她讓郁順進入室內。

郁順關上門後,放下手信的膠袋,立即對她說:『我回來是要取回項鍊的。』

芷羅聽後,漫不經心地說:『我已經把它拋了出街,你剛才在樓下沒有見到嗎?』

郁順頓時按捺不住,大怒:『你有沒有搞錯,你明知我緊張這條項鍊,你竟然把它拋掉,你有沒有一點良心呀?』

芷羅立即反唇相譏:『若果不是我在餐廳幫你認領這條項鍊,你早已經失去它了,你有膽於眾目睽睽下與該條項鍊相認嗎?我跟著還找藉口,靜悄悄地把它交回給你,讓你不會難堪,如今你竟敢罵我有沒有良心!你是否有一些良知呀?忘恩負義!』

芷羅跟著睜眉突眼,雖然她的一隻手臂被郁順扶持著,但仍然以另一隻手的食指,指按著郁順的胸口,憤憤不平地說:『你是否知道什麼叫良心呀?恩將仇報!』

她激動至站不穩,幾乎向後倒下,郁順馬上以另一隻手掌,拉著她另一隻手臂。此刻芷羅的雙臂被郁順的雙手夾住,他們面對面,但雙方卻怒目相向,互不讓步。

郁順只念念不忘他的心靈所依,卻無意識地,關愛著芷羅的身體:他是不能讓她跌倒受傷的。

然而,芷羅卻心心不忿,她認為郁順辜負了她的好意,所以沒有理會自己是否站得住腳,也要痛罵他一頓。

郁順跟著無言以對,他認知道自己出言不慎。

芷羅怒目著他一會後,跟著眼球轉向門旁的櫃子:『取回你那片化石吧!回到香港跟母親說,我已經娶了人家的神主牌了,現在期待政府頒授一座大紫荊貞節牌坊給我而己!史上沒有帝王為男丁樹立貞節牌坊的!人生何所求啊!』

郁順轉頭看著櫃子,然後慢慢鬆開一隻手,取起上面放著的項鍊。

他把浩雪的項鍊放回褲袋後,芷羅又惡言向他說:『你快走呀!我要鎖門,早一點睡,我母親著我明早回香港就醫。』

郁順離開,門被鎖上。他在電梯裡,悔恨自己對芷羅的言語實在過份。沒有芷羅,這條項鍊早已失去,他不應該怪責她。況且,她只是一時意氣之言,並沒有把項鍊拋掉。

過了數分鐘,芷羅的門鈴再次響起來。

她打開木門,語調繃緊地問:『什麼事?你是否又遺留下那條項鍊的聖靈呀?我幫不了你!祈禱吧!上帝會賜予你的!你自然會心感滿足了!阿門!』

郁順吞吐地說:『我陪伴你明天一同回港吧!可以嗎?』

芷羅頓感愕然,她躊躇了一會,眼神通過鐵閘的空隙,上下打量著他。片刻之後,才打開鐵門,讓他進入。

她轉身時說:『順便把鐵閘的橫鎖上鎖吧!情聖!』

郁順立即放下手信的膠袋,從後攙扶著她。

他們走至梳化椅,芷羅坐下,郁順才走回大門處。

他關上門後,卸下背包,然後走至芷羅身邊,不知作什麼才是。

芷羅怒火未熄,再惡言地說:『坐下吧!怕我吃掉你嗎?聖子!你放心吧!今晚我不會拆毀你的貞節牌坊的,以免你愧對聖父,投海自盡。』

郁順坐下梳化椅後,他倆就在靜寂地看著電視,沒有再說話。

過了半小時,芷羅手指著客廳中一角,平靜地說:『你可打開那張摺床來睡,也可以去浴室洗澡,我要去睡了,晚安!』

芷羅的語氣,明顯地溫和了很多。郁順陪伴她回港,她是非常需要的。怒火過後,她理性地認知到,郁順的回頭,是難能可貴的。

芷羅站起來,郁順跟隨,他扶芷羅至房門,芷羅向他說:『你不用扶我了,我自己走是可以的。』

芷羅返回房間後,把房門關上,但她沒有上鎖。於浴室跌倒的陰霾,教她要信任郁順的道德操守和個人品格。

郁順梳洗後,微雨漸漸變成傾盆大雨。他開床而睡,客廳的燈光隨之熄滅,一個斗室,睡著兩顆剛火併了的心靈,雙方的激動情緒,也逐漸緩和下來。

夜半時分,雷聲大作。芷羅獨處一室,她每次夜晚遇上這些教她心懼的天氣,她便會起床,往廚房的雪櫃,倒半杯鮮奶來定神。

郁順也被雷電聲吵醒。他見廚子有微光和嘈音,起床走去查看。

芷羅被他嚇一跳,但她依然裝作沒事,問他:『你被雷電聲吵醒嗎?』

郁順回答:『是呀!』

芷羅是要掩藏自己的心懼,他隨之問郁順:『我口渴才起床飲牛奶,你是否也需要?』

郁順:『我不需要了。』

雷雨的夜晚,郁順與她在一起,她是感到安心的。

芷羅隨意而問:『不知明早是否還會繼續下雨?』

郁順回答:『我會送你回到家,然後才上班。』

芷羅心感溫暖,他們便在閒聊。

過了一會,芷羅向他說:『我要去睡了,你明日要上班,也去睡吧!』

廚櫃下抽油煙機的燈光熄滅後,他倆步出廚房,芷羅走在前,郁順從後攙扶著她的雙臂。閃電的強光,猶如海濱燈塔的射線,不時照耀著客廳。郁順突然感覺到,芷羅的身段是婀娜的。


他們走至房門,郁順放開雙手,讓芷羅自己步入房間。輕聲的「晚安」就在房門被關上的一刻,傳至對方的耳孔裡。

靈魂深處是浩雪!芷羅的背影,已經於無形中,植根於郁順的潛意識!從他於夜色的酒店跟芷羅訴說對浩雪的靈戀,芷羅的聆聽與體諒,已把他孤獨的心靈,悄悄地掏出了。

翌日清晨,芷羅在廚房的聲浪吵醒了郁順。他起床後,他們只是互叫對方早晨,沒有交談,神情似乎有點兒尷尬。

郁順梳洗後,便與芷羅一同吃早餐,他們才開始談話起來。

芷羅:『昨晚睡得怎麼樣?』

郁順:『昨夜睡得也頂好的,雖然雷雨交加。』

芷羅:『你今早上班怎麼辦?』

郁順:『我昨晚已經發了電郵講假二小時了。』

雖然芷羅拐著走路,步伐有困難,但她依然準備早餐,郁順是頗為感動的,他也完全寬恕了芷羅昨晚的莽語。

芷羅怒火已消,她擺放出善意,沒有再提昨夜的火併。為了一位已作人婦的所愛而守身,是他的個人選擇。她昨晚心情不佳,才無故挑起事端,她覺得自己也有不對之處。

早餐過後,天還下著雨,他們離開家,郁順提著雨傘,細心地扶持著芷羅,比起爭吵前更為關心她。他內疚昨晚的衝動,胡亂罵她沒良心。

到了外港碼頭,芷羅付款買了兩張船票,她已跟郁順說會補償船票給他,所以沒有再多說話了。

購了船票後,芷羅才留意到郁順只有一個背包,對他說:『你忘記了取手信的膠袋呀!怎麼辦?』

郁順從容地回答:『我知道呀!因我要攙扶你,沒法顧及那麼多了。』

芷羅頓感詫異,她以感激的眼神看著他一會,他倆便步向閘口。郁順不自覺地為了芷羅而放棄一袋手信,芷羅才認知到,他會如此珍惜一條項鍊,他是一位心事細密的人。

噴射船緩緩地離開外港後,隆隆的引擎聲響起來,向著東方的霧雨晨光進發。他們比吃早餐時還要寬容,不時交談起來。

雷雨過後的早上,風高浪急,噴射船疾馳了差不多半小時,芷羅對郁順說:『我要去洗手間。』

她站起來後,踏出座位,郁順從後攙扶著她。劇烈搖晃的船身,令芷羅的背部,不時要倚靠在郁順的胸膛,他們才可穩步向前走。

郁順只顧及扶持著芷羅,步履謹慎,他沒有留意,倚傍於他胸前的女生,已經不是他褲袋裡,那條斷了項鍊的靈魂了。

芷羅從洗手間出來,他們回到座椅,郁順感到忐忑,他伸手入褲袋,摸著浩雪的項鍊,似是懺悔。此時有一隻柔和的手,按著他另一隻手的手背,他沒法相信的語調,軟柔地傳至他耳朵:『謝謝你陪伴我回港呀!』

郁順的左右兩手所觸的:一為靈性,另一是柔性。他,心靈與軀體,幾近分裂,唯有合上眼睛,細聲地回答:『不用客氣了。』

芷羅的手離開他的手背後,他的另一隻手才從褲袋伸出來。


郁順的雙手被解放出來後,噴射船剛巧進入香港水域,郁順便打電話給大男孩,約他晚上一同吃飯,順便取一些手信。

電話掛線後,芷羅向他說:『不好意思呀!我下次從澳門回來,會帶回一袋手信給你!你的手機號碼是什麼呀?』

郁順聽後,漫不經心地回答:『謝謝你!不用了!』

芷羅便從郁順手中取過手提電話,然後撥號至自己的手機,跟著便掛線。她隨之從手袋取出自己的手機,儲存了郁順的電話。

一會兒後,噴射船泊進香港的碼頭,芷羅說她要先回家。

郁順送她至家門,芷羅母親已經請了假,準備帶她去醫院。

芷羅的家門被打開,她母親迎面而上,向她說:『立即去醫院。』

關上家門後,芷羅才向母親介紹郁順。

他們走至街上,一陣疾風,吹了一些雨水至他們的腳部,芷羅幾乎滑倒,幸好郁順的快速反應,把她扶持著。

母親隨即對她說:『你小心一點呀!路面十分濕滑,若果不是郁順在你身邊,我也扶不了你。』

他們待了一會後,截了一輛的士,郁順扶芷羅進入後座位,母親便走了往另一邊的車門上車。

在車門未關上前,芷羅柔聲地向郁順說:『謝謝你呀!再見!』

郁順在沉思,沒有回答。他隨之把車門關上,然後打開車子的前門,芷羅頓感愕然!母親也關上車門後,的士便向著醫院的方向駛去。

車子進入醫院範圍時,郁順取出錢包,母親見到,立即對他說:『不用你付車費了。』

郁順平和地回應:『小意思!不要緊的!』

郁順攙扶芷羅至醫院的診療室,母親向他道謝!郁順趕著上班,他便馬上離去。

芷羅母親看著郁順離去的背影,隨之問芷羅:『他是否你的新男朋友?』

芷羅遲疑了一下:『他,若果是我的男朋友,我已經變成了一艘破冰船了!』

母親隨之說:『他似乎很緊張你!你是否在不知覺中,已經化作成一艘破冰船呀?』

芷羅沉默一會才回應:『或許我已經是一艘破冰船,但一條附有靈性的陳年鎖鏈,阻攔著這艘船向前行。』

母親想了一下:『船不向前行駛,怎可以撞斷一條陳年鎖鏈呀?況且,陳年鎖鏈可會有持久而魔幻的靈性?可能是有人著了心魔而已!』

芷羅頓時在思索,項鍊附著魔力,還是郁順自己著了魔?

那條項鍊,對她毫無魔力,只是眼中釘而已!

郁順上了巴士,走至上層的座位坐下。他閉目養神,其實他昨夜睡得不太好,想藉一點坐車的時間休息。然而,芷羅於浴室的羞澀和可憐臉容,她那黏附著水珠的玉臂,夜半送她回房的婀娜背影,浮現上心頭,教他身體的荷爾蒙急升,沒法平靜地休息。浩雪的項鍊,於他褲袋裡,被側旁沸騰的血液所燃燒著。

待續.....

6 則留言:

  1. 嗯,發展合情合理!

    很喜歡這段:

    <芷羅從洗手間出來,他們回到座椅,郁順感到忐忑,他伸手入褲袋,摸著浩雪的項鍊,似是懺悔。此時有一隻柔和的手,按著他另一隻手的手背,他沒法相信的語調,軟柔地傳至他耳朵:『謝謝你陪伴我回港呀!』


    郁順的左右兩手所觸的:一為靈性,另一是柔性。他,心靈與軀體,幾近分裂,唯有合上眼睛,細聲地回答:『不用客氣了。』


    芷羅的手離開他的手背後,他的另一隻手才從褲袋伸出來。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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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校長講了我喜歡的段!

    佛爺,你能寫至今,發展了幾段故事,真不容易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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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. 校長:

    謝謝你的嘉言!

    我這裡的構思,項鍊成了郁順的超自我,芷羅是他的原始本能慾望。郁順被超自我和本能所拉扯著,他的「自我」(Ego是對現實的理解),備受兩邊的壓力,極力掙扎著,但在此次衝擊中,他的自我仍然認同超自我的要求,按著褲袋裡的項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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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4. 咖啡:

    我都無諗過,這篇大姐姐,本來構思是一個先性後愛的笑話,只準備寫幾集而已!結果構想了多個人物,連我自己也覺詫異呀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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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5. 好堅呀
    寫得仔細
    又有伏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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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6. 卡臣:

    你讚我好堅呀!我好驚架!你知喇,我係直佬黎架嘛!唔好果味野架!嘻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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